整个海市?
陈凡愣了一下,神情略显寞然。
倘若田正阳说的都是真话,自己将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海市所有的医药公司。
陈凡上前一步,双眼如刀,死死的盯着田正阳。
“倘若你所说的,有半句假话,我定会灭了田家满门!”
陈凡表情认真,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田正阳面色铁青,嘴角不停的扭动,冲着陈凡用力的点头。
可心里满是不甘,想着以后怎么报复陈凡。
陈凡缓缓抬起百辟龙鳞,对准田正阳又是一刀。
“咔嚓!噗哧!”
田正阳的左手臂,应声而断,发出一阵阵凄惨的怒吼。
“这一刀,是替我父母给的!回去告诉田国栋,我给他三天时间,带着田家老小,到陈实企业门口,跪拜请罪,不然……田家会在海市灰飞烟灭!”
陈凡说罢,抬脚将田正阳踹飞,转身看向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五六个司机。
“你们的仇,我会抱!你们的家人,我陈凡会视若亲人!”
“陈凡!”
反应过来的秦暮雪,急忙上前一把拉住陈凡的胳膊,满脸担忧的说道:
“陈凡,你这是放虎归山!
一旦田国栋知道,会动用整个田家的势力对付你!你,实在是太冲动了!”
陈凡深吸一口气,自然不能把心中所想尽数说出来。
与其一个个寻找参与者,还不如将他们聚集在一起,一网打尽,而田正阳就是这盘棋的连线人。
“放心吧,田家,我还没放在眼里!”
陈凡面无表情,摸出手机,便给李老黑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人,把这里收拾干净之后,将设备送到陈实企业。
见陈凡不听劝阻,秦暮雪有些生气,握着陈凡的手腕加重了几分力道。
“你知不知道田家的背景,田国栋不但是海市第一首富,他还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关系密切,这些人,不是等闲之辈,就算是我父亲,也不敢说出这种大话!”
秦暮雪深吸一口气,三十八罩杯的大白兔,在一呼一吸间,上下摆动,明显被气坏了。
“这个我知道,等李老黑来了,你先回公司,我还别的事情!”
“你!”
见陈凡岔开话题,秦暮雪也只能闭口不言。
她和陈凡同学多年,关系一直不错,陈凡的脾气她很清楚,就是一根筋。
五分钟后,李老黑带着几十号人,将现场清扫干净之后,带着设备和秦暮雪离开。
看着车辆离开,陈凡点燃一根烟,猛抽一口。
“秦暮雪……谢谢你!
这件事,是我的私事,我不想牵连任何人!”
陈凡轻叹一声,抽完最后一口烟,转身拉开车门,火速赶往天桥。
下午四点三十分。
临江天桥上,行人涌动,长达数百米的旋转天桥两侧,尽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让本来拥挤的天桥,瞬间变成一个热闹非凡的步行街。
此时,天桥最顶端的位置,一辆木质四轮车,缓缓驶向人群,老旧的轮子发出一声声刺耳的摩擦声。
和热闹非凡的叫卖声,格格不入。
车上趴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老妪,头发花白,已经绣成这样饼状,上面的污垢油腻,泛着暗淡的白光,似乎用手抓一把,就会流淌下来。
老妪所到之处,行人急忙让开一条路,冲着她投来满脸嫌弃的眼神。
摆摊的商贩,一个个侧身退后数步,抬手紧捂口鼻,生怕被难闻的气味沾染。
“求求你们,行行好,打发一点吃的,我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
求求你们……可怜可怜我!”
老妪双目无神,面色发白,精神头很差,似乎没有看到众人那满是讥讽的眼神,张嘴发出颤颤巍巍的声音。
“滚开,你个死老太婆,滚远点,别耽误我做生意!”
“滚!赶紧滚!”
几个距离老妪最近的商贩,满脸不悦,单手捂住口鼻,猛地起身,抬脚冲着老妪的木车,狠狠踹了上去。
“碰!碰!咔嚓!咔嚓!”
老旧的木车,长年失修,被几人一踹,轰然坍塌。
老妪惨叫一声,瘦如干柴般的手脚,和地面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啊!”
随着老妪惨叫出声,一股股阴红的血迹,像是油漆一般,死顺着她的手腕滑落。
围观的众人,有同情,亦有看热闹的。
“她已经成这个样子了,你们为什么还要难为她?就没有一点公德心吗?”
“要你管?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大街上那么多可怜的人,你怎么不去管??管得了吗你?”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人肯上前搀扶起老妪,更没有人动手打电话叫救护车。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老妪因为失血过多,本来惨白的面色,更加苍白。
人群中一个衣着普通的中年男子,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将老妪搀扶起来。
他身背医药箱,看样子是个医生。
“你怎么样?别怕我是医生,我现在就帮你止血!”
中年男子,搀扶着老妪,缓缓坐在地上,随手打开药箱,动作熟练的拿出的纱布止血钳准备为老妪缝合伤口。
突然一双沉重有力的大手,猛地拍打在他肩膀上。
“敢动他一下试一试!”
声音粗狂,带着死死胁迫之意。
中年男子被吓了一跳,手中止血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身后。
在他身后站着三个衣着华贵的男子,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你是什么人?她失血过多,要是不继续缝合,会有生命之忧!”
“啪!”
中年男子话音未落,身后其中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对着他就是一个嘴巴子。
“滚!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中年男一被一巴掌抽中,绞脸上顿时多了一个血红的指头印。
他缓缓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凝视着三个中年男子。
“我是济世堂的医生,她有生命危险,我不能不救,这是我的职业操守。”
中年男子名叫林海,是济世堂的主治医师,因出身农村,深感穷苦人家的痛楚,从业数年,他从未忘记初心。
每个礼拜都会去敬老院,为孤苦老人免费义诊,这一做就是三年,从未间断。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冷笑一声,看林海的眼神闪烁数次,犹如看待傻子一般。
“职业操守?好一个职业操守,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狗屁操守硬,还是老子的拳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