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斯斯!”
一队骑兵斥候,掠过矮坡,停留在林地前。
为首的屯长,取出水囊灌了一口,骂道:“没日没夜的让老子巡视,鬼影都没一个!方圆百里,反复跑了个遍,娘的马蹄都跑烂了!”
“屯长,俺听中军营的老乡说道,这蜀城久攻不下,眼见援军就要杀来,怕是这仗不好打哟!”
“嘿,可别说,上峰近日的指令就像瞎猫抓耗子,跑马累死咱,前哨线都拉出三十里外喽!”
“玩命也算了,军饷也不发,吃食还不够饱!人不吃,马总得吃吧,整天喂糟糠子,这马蹄子咋跑得起来!”
为首的屯长脸色一变,一人甩了一鞭子,呵斥:“你几个懂个锤子!做好自己的事,抱怨几声行了,别怪老子丑话说前头,咱当兵的当这份上,脑袋别腰裤子上早就不是自己!
谁要是怕死,紧要时刻掉链子,咱老侯第一个砍了他!破了蜀城,尔等还愁主公亏了咱?”
众人纷纷赔笑。
“看!那是个啥?!”
有人指向半空,却见一个怪异的事物,漂浮在十几丈高的半空!
底下貌似竹筐,四角有长绳牵引,上方顶着一个巨大的土黄色球形物体!
时不时还有火舌喷溅。
看上去就像是放大的天灯!
“有人!”
屯长惊呼。
只见方框之中,有人在打旗号!
突然,两侧有人探出身子,手持弩机朝着他们猛射。
“散开!”
噗嗤噗嗤!
当即有两人摔下马,剩余三人落荒而逃。
还未逃出林地,从山丘内冲出一队轻骑,人手一把短弩机,一轮齐射。
几名斥候,当场丧命。
这样的场景,正在各处上演,清剿荆州军的斥候和探马。
“主上,咱们的斥候已经和敌方对上!再往前推进十里,他们的探马便无作为。”
“好!命各部各就各位,待前哨清除完毕,全军缓速并进,完成合围。”
“喏!”
刘循取下单筒镜,把玩了几下。
这玩意还真好使,经过綦毋怀文改良后,稳定性和分辨率提升了不少,三百步以内清晰可见。
远处的热气球,渐渐拔高升空,向蜀城缓缓飞去。
第一批数量仅有八个,通过安全系数测试后,立马投入使用。第一次实战的参数,将会是今后是否大批量投产的重要考核。
这东西,只要出现在战场上,就会有震慑作用。
对敌心理、士气都有一定的影响。
……
轰!
蜀城方向,响起一阵震鸣。
北面城墙,毗邻护城河道一侧的暗河渠道,炸了!
水浪,溅起数米之高。
渠道遭到破坏,水槽倒灌冲毁地下暗道,宣泄而出的地下暗涌宛如崩堤的洪水,冲塌了那一处城墙根基的构造,损毁的渠道破开了一条水洼缺口!
“炸开了!缺了一个大口子!”
负责带人炸渠的卓鹰,欣喜若狂。
他手底下不少人活活淹死在水槽底下,费了老大劲才炸响油瓮,他宁愿战场杀敌,也不愿再接这般鬼差事!
“刀牌手,长矛手,攻!”
李严指挥三千主攻部队潜伏,早已安耐不住,时机稍纵即逝,一旦被城内士卒堵住缺口,前功尽毁。
无数蜀兵,闻风而来。
拼命堵截缺口的敌兵,双方深知这一处小小的缺口,事关数万人生死,一时间拥堵厮杀,仿若绞肉场!
正东主城墙,惨烈的攻城仍在持续。
“报!主公,卓鹰校尉炸毁暗渠,李严将军率敢死营杀通缺口,前营已杀入城墙内,据点推进!”
刘备紧绷的神色,稍有喜色:“好!立命魏延率军增援,攻破缺口。张飞、孟达二部集结北城墙,随时破城!”
提心吊胆了数日,终究还是成功。
拿下蜀城,就在今日!
“主公,大事不好!”
孔明急急赶来,刘备见到脸色骤变。
他坐镇后方,统筹全局,如无大事绝不会擅自离守来前线。
准没好事!
“刘循来了!”
“什么?”
“刘循带着五万大军,已将我军死死围困。距离我军后方不足五里,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合围而来。主公,急需集结各部,调转方向,设阵迎敌!”
不足五里?
岂不是都快要贴脸了?
“探马为何不报?斥候营干什么吃的!都进驻我军营寨了,这才发现?”
孔明泣声回道:“五里之外的探马皆被清除,斥候无一生还。一步错,步步错,主公。刘循此人料敌先机,往往总能快我一步,我方优势尽失,死战毫无胜算。
此刻已无法兼顾攻城,即便攻下也于事无补。刘循兵威正盛,行军如疾火,骤然而至,贸然再战恐不能敌!”
刘备心中大骇。
这什么手段,方圆百里撒网出去的探马,竟然全被端了?
“那是什么?!”
军中,一阵骚动,人人皆抬头眺望,指指点点。
半空之上,百步高度。
零零散散飘来几个圆形物体,中空的球内,无一不喷着火舌,方框上似乎还有人在居高临下的俯视。
“旗号,他们在打旗号!”
“是东州兵的探子!”
“他们竟有此种怪异座驾?会飞的载人天灯?”
热气球时而升高,时而降低,总保持在一个安全的高度,在蜀城范围来回绕圈飘移。
看着这些球状,刘备感觉头顶悬了一把随时落下的利刃!
前无门,后无路。
这下真成了绝路。
若能早几日破城,攻下蜀城尚且还能挡一挡刘循,据城而守补充给养修整大军,挟持刘璋逼迫东州军就范,或是等待时机再战。
主动权还在自己这方,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被动,进退不得。
把后军都围了,还攻城就是找死。
刘璋一旦组织反攻,把兵力牵制在巷战里,或是直接开城敞开了打,两面夹击活活耗死。
攻城半月,死伤上万人。
如今,刘备麾下所剩仅两万五千人不到,其中还有几千伤兵,机动兵力只有两万。
抛开蜀城军力不算,刘循足足五万人马,兵强马壮,粮饷充足,士气高昂。
这仗没法打。
“不能打,也要打!吾刘玄德,势必与刘循小儿死战到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刘备气得满脸通红。
隆中对,先取荆州,进而吞益州,再并汉中,三分天下,奠定刘氏基业,再谋中原,一统大汉。
一切即将成功之际,却跑出这么个刘循小儿,生生将他打回原形。
没讨到好处,反而损兵折将。
刘循,已被刘备视为一生之敌。
“突围吧,主公!此战气运,已不在我方,乃大凶之兆。各方优势,无一在我方。请主公下令,各部从牛鞞方向突围,只要进入巴郡,我军还有机会!”
“巴郡,江州?”
刘备悲痛的看了几眼蜀城,含泪自责:“全是吾之过,轻敌冒进,从一开始就铸下大错。可惜了也,偌好的一座城,多好的一块天府之地……
怎么就不是我刘备的呢!”
他含痛下令:“命李严撤出北墙,向中军集结,各部收拢,停止攻城,集结!前军变后军,左右两军撤回营地,大军尽快修整,迎敌!
孔明,你说……吾刘玄德,能逃得过此难么?”
面对刘循的滚滚铁甲洪流,近乎碾压般的优势,刘备以疲惫之师应战,深知一点胜算全无!
孔明泣声,深躬道:“亮即死,也要护主公周全!”
“留的青山在,哪怕居无所;他日东山再起,主公必成人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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