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咧嘴,这女孩儿也太搞笑了一点,简直是天生的相声演员。
大家丝毫没有初见面的生涩,夏弥好像跟他认识了很久似的,要是按芬格尔的说法,这妹子的底线也算平地下沉三米了吧?
夏弥比个鬼脸,摆出一幅骄傲的嘴脸,“胸不平何以平天下。”
路明非把一块枕巾递给她,“师妹你不是伞就别硬撑了。”
夏弥脸色一变,把枕巾装模做样的像被子似的围在自己身上。“这世界真是残忍无情,唯有这棉被给我带来一丝温暖。”
路明非捶地狂笑。
后来路明非回忆那个阳光里的温暖下午,觉得他们什么有意义的事情都没做,三个人两个两个的互相结成小圈子,有时候楚子航和夏弥讨论学术,有时候路明非和夏弥说白烂笑话,有时候路明非给师妹普及学院势力划分,有时候路明非和楚子航回忆人生吐槽未来,这种下午听起来真是浪费人生。
但你总会希望这样的下午能更长一些,更多一些,永远不要结束……
“话说晚上师妹你该不会要和师兄同床共枕?太早了吧,我身为光荣的去死去死团团员强烈谴责你们这种偷尝禁果的行为!”路明非说。
“我无所谓,怎么都行。”楚子航说,“我可以睡浴缸。”
“切,师兄你和会长师兄睡一张床不也是男男之爱?我告诉你我在网站上可是有马甲的!信不信下一部男女主就是你俩?”
“我错了我错了我去睡浴缸......”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一张床上睡觉......你睡着了么?”路明非看着天花板,轻声问。
“还没有,我也不太习惯,一会儿困了就会睡着,没事。”
路明非扭头,看着枕边那张英俊的脸和整齐的睫毛有点想笑,他还记得高中军训时他们偷听女生夜谈会,话题是“如果泡到楚子航我该怎么玩?”
强硬派表示要坚决推到之,文义派则表示要楚子航每晚讲睡前故事,贤妻良母型的则表示要靠一身厨艺把他养得肥头大耳,正所谓留住男人的胃就留住了男人的心,事业型的则鄙夷说到了楚家少奶奶这种级别还做什么饭?绝对是先斗倒婆婆,掌握家政大权,坐稳楚家内廷一把手的位置!最后脱颖而出的是温情派的,一个声音细细的女生说,“我要是泡上他我也不想什么别的,就想他睡觉的时候在旁边看着,一根根数他的睫毛。”
如今岁月荏苒时过境迁,当年夜谈的女生们大概都各有男朋友了,倒是听墙角的和楚少爷同床共枕。
“这么荣幸,和这少爷共睡一周?”路明非嘿嘿笑,“这要是能跟她们换点啥就好了,哪怕换两斤鸡蛋呢。”
听着路明非嘿嘿乐,楚子航感觉自己这个师弟仿佛在想什么失礼的东西。
他把头扭向一旁。夏弥已经睡熟了,只露出一张精致的小小的脸儿,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两痕阴影。楚子航心里一动,那睫毛一根根历历可数,仿佛计数时间。
学院本部,中央控制室。
夺回资料之后,楚子航立刻以快递方式发出,将将赶上最后一班飞机,同时芝加哥车站罢工前最后一班1000次快车把它送到了这里。
施耐德教授用放大镜仔细检索着箱子边缘,点了点头:“密封签没破损,箱子在路上没被打开过,里面的东西是安全的。”
“当然,在中国有几十万件快递要每天送往美国,哪里有人能一个个检查?”曼斯坦因说,“这就是中国人所谓的‘藏木于林’。”
“真高兴你的中文水平大有进步,是的,确保一件东西安全的最好办法,不是给它加上各种保护,而是把它混在无数其他东西里。”施耐德说。
“可是这不是校董会要的东西么?发到这里来干什么?”曼施坦因问,“有必要么,你的学生不是已经确定了安全?”
他其实不太愿意跟校董会的人打交道,校董会是个古老的组织,和现在的校园风格格格不入,他们通过各种渠道收集信息,当中还有一些人掌控着几家跨国机构,所以基本上人类能到的地方,学院都能获得支持。但是校园不够级别的人无法得知这些人手和机构的分布。那是秘党几千年的积累,每次和他们对话都有沉重的压力。
“我让楚子航寄给我们的。”施耐德说,“还是打开看看比较保险。”
他说干就干,抓起手提液压钳,随手把锁剪掉。
曼施坦因一愣,“可是这玩意儿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已经按照校董会的要求夺回了不是么?检查鉴别是他们的工作啊,你这是要干什么?喂喂,你不会......”
施耐德已经扯开了袋子,里面是不少影印文件,施耐德飞快的翻阅着那些胶片,瞳孔收缩如同变焦的镜头。
“你特么不是在检查啊!你根本就是在偷看,这可是绝密文件!”曼施坦因恨不得上去掐住施耐德的脖子摇晃。
这可是ss级的绝密文件,施耐德根本无权翻阅。
而如果自己眼睁睁的看着......有个词叫同谋。
“这份材料是中国近几年的特殊案件,换句话说,里面内容有跟龙族相关的内容。”施耐德说。
“所以呢?”古德里安不明所以,“难道他们知道有龙族的存在?”
“那倒不是,但他们知道这些事情超出了正常人类能理解的范畴,”施耐德翻出一张胶片,“在一场暴风雨中,有一场没有结论的事故,一部迈巴赫轿车在高架路上被遗弃,(昂热不是说是在野地被发现的么?)车身上有大量难以解释的破损,那辆车不知道是怎么被开到那里的,司机不在车里,再也没有人见过那个司机,他从世界上蒸发了。那个司机,是楚子航的亲生父亲。”
“所以,任务必须由路明非担任专员?”曼施坦因明白了。这份资料和楚子航有关,所以校董会无法对他完全信任。
曼施坦因立刻想跑路,“施耐德,我的好兄弟,你袒护你的学生我没有意见,但我跟这件事没有关系!你会因此收到校纪惩罚……不,党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