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再放任事件继续发展！”
另外一个纪不妄看着柳惊鸿享受胜利的喜悦，许意伤重退场，眼睛里简直能喷出火。
他无法接受她敬仰的师父，被这样一个小人踩在脚下。
“我们还没找出柳惊鸿的秘密。”
纪不妄盯着许意离去的方向，冷声道。
“可让我看到师父就这样受欺负，我做不到。”另外一个纪不妄气愤说道。
“快了，我感觉快了。”
纪不妄看着神情骄狂的柳惊鸿，觉得她的状态离她暴露秘密不远了。
宴会结束后，柳惊鸿的名声被大肆传播。
而许意自知技不如人，选择闭关修炼。
许意暂避锋芒的举动，被柳惊鸿当做投降。
从那之后她行事越发高调，眉眼间的轻狂毫不掩饰。
终于在有一晚。
柳惊鸿用灵酒将自己灌醉，吐露心声。
“大女主许意？不过如此。诛魔老祖？更是笑话。”
“不过是个纸片人，连喜怒哀乐都由别人调动，怎么和我斗。”
“不过，这修仙界真是奇妙，也不枉我当初看书熬夜而猝死，哈哈哈哈哈，这里真是太棒了！”
“……”
柳惊鸿的话颠三倒四，时而还穿插着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
然而纪不妄本就不是愚笨之人，通过柳惊，透露出来的三言两语也隐约拼凑出一个真相。
只是当得出真相的那一刻，两个纪不妄都不愿相信。
他们怎么可能会是柳惊鸿口中的书中人。
他们的人生，他们的修行，他们的灵力，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日月交替，斗转星移，九州大陆就是一个完整而恢弘的世界。
两人看着已经醉倒的柳惊鸿，久久没有回神。
“你说……”
“如果这是一个虚假的世界，那柳惊鸿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纪不妄道。
不管这个世界是否如柳惊鸿所说，是由凡人笔下虚构，可当柳惊鸿这个书外人进入此地时，就已经能够说明事实的真相早已发生变化。
柳惊鸿是真的。
他们也是真的。
“你说得对，是我着相了。”
“按照柳惊鸿的说法，许意是书中的女主角，她肩负正义与苍生，而柳惊鸿却是为了一己私欲，抢夺许意的机缘，令本该灭亡的魔族继续延存。”
纪不妄现在终于得知柳惊鸿身上的违和感从何而来。
她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她象征着破坏与毁灭。
在柳惊鸿飞升后，魔族和妖族的问题依然没有得到解决。
甚至现在魔妖两族正在蠢蠢欲动，准备撕毁以前的契约，重新开启新的种族大战。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柳惊鸿。
“我们要怎么做才能破这个局。”
另外一个纪不妄从柳惊鸿开始抢夺许意的机缘起，就想改变这一切。
直到现在他的初心仍没有变。
可问题的难点也就在此处。
因为柳惊鸿的打压，许意根本没有出头之日。
而且按照柳惊鸿对许意的敌意来说，很难不让人猜想出接下来的结局。
如果许意在这一世死了，那这个世界会变成何样。
纪不妄此时却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柳惊鸿出现在这个世界，按理来说，他所在的后续的发展应该现在相同。
然而许意却在柳惊鸿出现之前便消失了，从那之后事件线再次改变。
所以许意为什么会消失？
而为何又会在两千年后突然出现。
“你之前说师父消失了，如果我们提前让师父避开柳惊鸿，那她是不是就可以避开现在所经历的一切。”
另外一个纪不妄突然开口，眼里还带着激动之意。
纪不妄一怔。
然后遍地体寒。
就在此刻，他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令他难以置信的猜想。
难道当初令许意消失的罪魁祸首其实是他们？
许意说她被困在一个秘境中，那个秘境的时间流速与外面不同。
而他们二人正好掌握了时光轮回之术。
虽然不能像昆仑学院的创始人那般制造出庞大的时光境，可制造出一个困住许意的秘境确实不难。
因为他们知道后续的发展，所以提前设置好秘境困住许意，让许意避开与柳惊鸿正面冲突，直到两千年后才现身，重新按照书中既定的道路，肩负斩妖除魔的重任。
所以在他的世界中，更改事件线的其实是他自己。
纪不妄此时心中复杂难言。
原来他和许意的交集从很久以前便开始。
纪不妄盯着另一个自己，认真说道:“我们可以运用时间轮回之法，逆转时间，在柳惊鸿还未进入宗门前，便提前将许意引出困在时间秘境。两千年后，诛魔老祖重新出世。”
“此法可行，可两千年太过漫长，我们可以调整秘境的时间流速，师父在里面度过一年，其实外界已经度过十年。”
另一个纪不妄不用提点，便主动补齐纪不妄说得话，越发证明纪不妄的猜测。
“可以。”
“还有秘境之中一定要留有充足的灵气，才能满足师父修炼。”另一个纪不妄顿了顿，又提出一个问题，“可柳惊鸿拜师前，师父从未有过离宗的安排，我们应该如何引她出宗。”
纪不妄略一沉吟，目光落在柳惊鸿身上，沉声道:“柳惊鸿有未卜先知的本领，那我们就让许意提前看清她的真面目。”
“你是说托梦？”
“逆转时间之后，你负责建造秘境，而我会为许意编织一个梦境，梦境中我会略微夸大柳惊鸿的行径，让许意对她产生忌惮，依照许意自己的性格，她会主动避开柳惊鸿的锋芒，徐徐图之。”
纪不妄说完这番话后自己都微微怔愣。
他想起许意对柳惊鸿的诸多防备，原来源头竟是出自他。
两个纪不妄稍一合计，很快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两人一同坐下，调动神魂之内的力量。
周围的场景开始发生扭曲，之前发生的所有场景一幕幕倒转。
两人原本凝实的魂体逐渐苍白。
倒流时间可不是他们嘴上说的那般简单，仅凭他们其中任何一人也无法做到，只有两人共同施展，才能勉强为之。
他们一边操控时间流速，一边观察眼前的景象。
终于将时间定格在许意拜师大典的前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