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归,你也想去依然公司实习吗?我们可以一起过去。”那女孩看出他心中意动。
“不用了……”南归叹了口气,“我会去的,但不是实习。”
说完也不解释便离开了。
暂时没有回家,他在整个城市漫无目的地闲逛,不知不觉间,来到一栋熟悉的房子前。围墙上还蹲着一只熟悉的梨花猫。
“怒怒!”
听到他的呼唤,怒怒跳到他的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蹲着,动作之灵巧让人想不到它已经是一只十岁的老猫了。
“小伙子你来啦。”此时房门忽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了熟悉的老婆婆。
南归全身的肌肉顿时紧张起来,毛发根根耸立。
他不是那晚一无所知的少年,眼前的很可能不是‘人’。
“老……老婆婆,您还在这里啊?”
南归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把面具·马面待在身边。这样自己起码有了一丝底气。
“小伙子别紧张,婆婆我没有恶意的。”老婆婆笑着说道:“不忙的话,来家里喝杯茶吧。”
“这个……好吧。”
南归答应下来,如果眼前的鬼真的对他有恶意的话,那天他就已经中招了。而且这里是怒怒带他来的,他虽然不了解眼前的鬼是好是坏,但他相信怒怒。
“小兄弟应该已经见过我外孙女了吧。”老婆婆请南归坐下后说道。cuxi.org 猪猪小说网
“是的,她今天不在吗?”南归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女孩的踪迹。
“她以为你那天是来跟踪她的,吓的躲到其他地方去了。”
“呃……不好意思,没想到会有这种误会。”
“这不怪你,也是她交友不慎,关于这个,我还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南归正色回答:“婆婆你请说,您帮了我一次,我一直想要报答您来着。”
老婆婆摆了摆手,“不过是住一晚罢了,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老婆婆让南归帮的人正是她孙女,最近一群小混混总是在纠缠女孩,她想让南归帮忙把那群人赶走。
“老婆子我活了一把年纪,早都够了,唯独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外孙女,他妈妈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女婿也是个不重情的,娶了新老婆就对我的囡囡不闻不问了,小兄弟如果能帮衬一把,老婆子我感念九泉。”
“这事包在我身上。”南归拍了拍胸脯说道。
……
孟婷婷好好的走在路上,忽然猛的回头。
没有人。
同伴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婷婷你怎么回事?这两天总是疑神疑鬼的?”
“你没有觉得有什么人在偷偷跟着我们?”孟婷婷反问。
大白天的,同伴被她的话吓的脸色苍白,“婷婷你别吓唬我,你知道我最胆小了。”
“是真的。”孟婷婷跺了一下脚,“我总感觉有人跟着我,都好几天了。”
同伴四处张望了一圈,然后小声问:“那你发现那个人了吗?”
孟婷婷摇了摇头,“没有!”
“呼!”同伴拍了拍胸脯,“你就是被那几个人给吓到了,放心,他们不会知道你在这里的。不要总是疑神疑鬼的,还吓了我一跳。”
“可能是吧……”
“好了,最近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我整天都只能在这周围晃悠都快无聊死了。”
“抱歉啦,都是我连累你了。”
“好姐妹说这些干什么。”
“不过我倒是真的有件好玩的事情,还记得班里的冯阳吗?”
“记得,大名鼎鼎的学校一霸嘛,怎么了他?打架被抓了?”
“被抓是真的,不过不是因为打架,而是因为他晚上喝醉酒跑到邙山公墓,把墨汁倒到人家墓碑上,结果被人家公墓管理员送到警察局去了。”
“啊!公墓?他大晚上的去哪里干什么,不对,你又故意吓我对不对,我跟你拼了!!!”
两个女孩一边扭打一边跑到了巷子尽头的房子里。
南归坐在墙头上看着两人进了房子。自从接下了老婆婆的任务,他就暗中保护孟婷婷,本来想直接解决骚扰她的人,但是这小妮子躲得实在太好,那群人一直都没有找到他,南归也没办法解释自己的来历,只好一直暗中保护。
“邙山公墓……”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南归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父母就是埋在这个墓地中的。
他这几天一只暗中跟着孟婷婷,根本没有回家,一方面确实是为了保护她,另一方面也是躲着陈寿海的意思,在通知书下来之前,他确实不想在生出什么意外。
只是墓地的事情却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如果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让他在意的话,父母确实是那种不能触碰的禁忌。
南归慢慢攥紧拳头,希望不要像我想的那样……
……
同时,陈寿海正在跟一个人通电话。
陈寿海问道:“有没有南归的消息?”
“我们都找遍了,真的没有,您不是报警了吗?警察怎么说?”
“我让警察调取了监控,没有发现。”
对面那人骂了一句:“玛德!这帮条子就抓我们的时候厉害,到了真用上他们的时候就拉胯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我吩咐你们的事情做好了吗?”
“早就办好了,我让手下兄弟给那几个墓碑都泼了墨汁,他现在交了罚款,马上就能出来了。”
“那就好,接下来怎么做知道吗?”
“知道,您不都吩咐好了嘛,一旦那小子出现就上去挑衅,让他主动出手,然后故意被打伤,警察出现后就要求做伤情鉴定,高低给那小子留个案底,运气好判个几年也不稀奇。”
电话那边传来讨好的笑声,“还是老板您聪明,这么一来兄弟们不用自爆就把那小子送进去,还能拿一笔赔偿金,简直一举两得。”
“行了,既然你都知道我就放心了,事后钱会打到你卡上。”
“老板敞亮!”那人笑着恭维一句,又问道:“要是那小子不来该怎么办?”
陈寿海目光看向窗外,悠悠地说道:“他肯定会来的。”
……
晚上,邙山公墓。
公墓的保安拿着电灯在碑林中巡查,干他这一行,唯一的要求就是胆大了。不然吃不了这口饭。
忽然间,他听到侧后方传来沙沙的声音。
保安的心被猛地揪了起来,哪怕胆大如他,大晚上在这里听到沙沙的声响,也不免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他一只手攥紧了庙里求来的护身符,一只手拿着电灯颤颤巍巍的朝着声音响起的方向照过去。
是个高中生。
保安松了一口气。
“大晚上的你在这里做什么?”
“洗碑。”南归头也不抬的说道。
洗碑?保安看向墓碑,上面果然有一片漆黑的墨汁。这是前两天的那个醉鬼干的,当时这一片好几块碑都被泼了墨,后来家属陆续过来把碑清洗了一遍,只剩下了这个。
“小伙子,大晚上的一个人来洗碑?你脑子没坏吧?家里人呢?”
“都在这里了。”
保安心里咯噔一声,再看向墓碑上的照片,是一对夫妻的合照。
“小伙子,大晚上的看不清,而且这墨汁不好洗,明天你带着洗涤剂在来好不好。”
“不用了,很快就好了。”南归仍旧头也不抬的擦拭着。
保安不好在劝,只好继续巡逻,当他走完一圈再次会来的时候,墓碑前的人已经不见了。
“奇怪了,他是怎么进来的?我明明已经关门了啊?”保安挠了挠头。
……
城市里,黑风裹着人身马面的影子极速穿行。所到之处,生灵噤声。
“找到了。”
南归停下脚步,在他对面,是喝的醉醺醺的冯阳,此时他被几个同样喝的东倒西歪的醉汉夹在中间,摇摇晃晃的朝着他迎面走过来。
“陆哥……你帮我看看,前面是个什么东西,好像挡住我们的路了。”
“哈哈哈,傍上了陈总这条大腿,我们兄弟从此之后就在洛市横着走了,谁敢挡我们的路!通通踢开!”
“陆哥……不不不不不……不对,好像前面真的有人。”
陆东哈哈大笑,“我说小冯,你真该好好练一练酒量了,才喝这么一点就结巴了?你看看你陆哥我!不仅说话不打磕巴,还能把挡我路的人踢走!”
陆东说着就走到南归面前,还没等靠近森寒的气息就让他打了个寒战,酒意顿时消减了几分。这时他才看清面前之人的样子。
一身黑底银云纹的古式劲装,上面却是一只漆黑的马头。两道寒光正从两只眼睛中射出。
“鬼……鬼啊!”
几人的酒彻底醒了,大叫一声就四散而逃。
南归冷冷的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样子,轻轻抬起右脚,重重落下。
践踏!
地面被这重重的一踏猛然凹陷下去,一道冲击波以他为中心散开,混凝土的地面像是水波一样滚动,将几人高高的抛了起来。然后重重的摔到地上。
同时一道锁链从南归背后飞出,将几人捆着拉到南归面前。
“马面爷爷饶命啊!”
“饶命啊!”
“闭嘴!”南归一声爆喝,几个人只感觉到浑身被阴气扫过,血液似乎都要凝固了。
“谁到邙山泼墨的?”
森冷的声音像是在冯阳头顶上浇了一桶冷水。他想把头埋到土里,但是已经晚了。
“是他!”
几个人的手同时指向冯阳。
“你们!”冯阳气的牙痒痒,甚至盯着南归的压力嚷道:“是陆东指使我干的!而且他们几个也都不是好东西,身上都有案底,所以才让我这个刚毕业的高中生去泼墨,就是怕被警察抓住后牵扯到别的案子。”
“你这个叛徒!”几个人咬牙切齿的看着冯阳,要不是有勾魂锁链捆着,他们早就冲上去把冯阳撕成碎片了。
“你是陆东?”南归盯着之前最拽的壮汉问。
“马面爷爷,我也是被人指使的,那人叫陈寿海,他让我安排人到邙山给一个墓碑泼墨,都是他啊!”
果然……
虽然南归一开始就没有心存期待,但是真的从陆东口中听到这两个字还是感到心凉。
亲人?
呵!
捆住几人的锁链上忽然涌出浓郁的黑气,把几个人裹在中间。他们眼睛一翻,顿时昏迷了过去。
南归收回锁链,把几人扔到了马路边上。
被勾魂锁链缠过,几个人大病一场是难免的了,寿命更是缩短一大截,也算是罪有应得吧。
带着一身煞气,南归来到陈寿海房间,他正在睡觉,或许是感受到马面的阴冷,还裹了下身上的被子。
南归看了一会,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不是自己想要的报复方式……陈寿海,你欠我的还要慢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