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章 哪怕是活不长的...

这同样也就代表着,若是因为不好的事情,她还是会回到从前的样子。

病情反复的话,那怕是活不长的。

吴昕然看了一眼这逐渐空荡的屋子,想着,过两天或许这刘府都是呆不住的,便对着阿语说“要不,你今日开始就去我那酒楼里住吧。虽说环境没有这里这么雅致,但怎么说,也是能够过的下去的”

“能带上刘思辰吗?”

怕是现在能够引起阿语注意力的,也就只有这个男人了吧。

当然,吴昕然又怎么会丢下这么一个人呢?她点头,笑着说“自然是可以了,都说要养着你们两个人,那我又怎么会将他给丢下呢”

“谢谢”

阿语目前可以给出的也就只有这两个字了,虽然简单,却也是包含着她所有的真实情感了。

只是,吴昕然似乎是低估了她的酒楼环境,阿语原本凭着她一面之词,并没有抱有多大的期待。没想到,在见到那豪华环境的时候,一向没什么夸张表情的她,还是一秒没有收住,惊讶了一回。

阿语当下及说“你管这么豪华的房间叫还算过得下去?”要是照她这么说的话,那阿语之前的生活,怎么着也是要皇族级别的才行,要不然都对不起她的这番说辞了。

吴昕然不以为然,点头道“对呀”qupi.org 龙虾小说网

在吴昕然的眼中,这就是还算过的下去的,毕竟,她见过的人太多,见过过的好的人也太多了。所以,她的眼光就会不一样吧。

阿语也是慢慢的才理解到这一点。

要知道,之前去宫里解救夏至安的时候,也是被皇宫里的风景给吸引住了,甚至有一种永远都不要离开的想法。可惜,当时她不能那么选择。

当然,她只是懊恼,并不是后悔。

或许,吴昕然的选择从一开始就是在预知好的情况下才会有的吧,要不然,也不会发生的这么巧。

刘府当晚就遭遇了一大堆黑衣人的洗劫,虽说他们是打着偷盗的名义,但,数量庞大到想躲避他们都难。于是,他们便‘顺理成章’将刘府上上下下给‘洗劫’了一遍。刘思辰原本还纳闷为什么原本守在门口的家丁不见了,可当他站在门口的那一刻,便什么都明白了。寻找所有之后,发现,内外皆是一片狼藉。看上去,这凌乱到完全不像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而是一群强盗来过。

的确,正是一群强盗来过,只不过,他们抢了十分珍贵、并且与众不同的东西而已。

也是到了如今这种地步,刘思辰才开始后悔了,他后悔自己当初就不应该将墨君严救下,后悔自己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没有发现墨君严会是这种翻脸不认人的人。如果,如果他要是从一开始就意识到的话,或许,或许他们就不会离开的这么快,离开的这么毫无征兆了。

他,真的是太愚蠢了。

黑夜的幕布,似乎可以将他所有的心思给容纳住。

这一晚,刘思辰并没有去寻找吴昕然的酒楼寻找阿语,而是转折去了另外一处——“他死了...”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吴昕然承认,她是惊讶的,但更多的,是觉得这个男人太软弱了,这样一来,阿语要怎么办。

但,她担心的事情,好像已经是发生了一样。

因为,当时,阿语正巧在门外听到了全部。但是,她并没有推门而进问清楚,而是脸色平淡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一样,往回走了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给吴昕然的感觉,就像是刘思辰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她不关心,也没有问一句有关于他的事情。

这不仅让吴昕然心慌,这一日,她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你最近怎么没有问我他的近况,还有他为什么还没有来啊?”

她最怕的事情就是,有事情阿语不说,一个人默默的憋在心里,时间长了,是会憋坏了的。

阿语也是这一日才问了当日听到过心里才有的疑问,她道“说吧,他是怎么死的,是仇杀,还是...宫里那位权利滔天的人?”说实话,她本来是不想将嫌疑往那个国主身上想的,但,威胁他们俩成亲的正是他,这样一说来,他们之间肯定是有了仇怨的。但,具体是谁先得罪的谁,就无从得知了。

而,宫中消息,一向都是封锁严重的,他们这些平凡人哪里还能够有别的门路啊。

所以,具体情况,吴昕然是不知道的,她得到的消息就只有:刘思辰在回府的路上被醉汉给杀了,然后国主知道了,大怒,便将那醉汉给斩了。

只不过,这前后来的时机太准了些,准到让人能够找到很多的疑点。

可那又怎么样,那是安靖国的国主,安靖国权利最大的人,只要他说这一切都是合理的,那这一切的就只能是合理的了。

但为了不让阿语会胡思乱想,吴昕然只能无奈摇头,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懊恼道“抱歉...我的能力有限,了解到的并没有那么透彻...”

阿语神色动容,说“没事,我可以理解”

看她那淡然并没有透漏其它意思的神情,吴昕然是真的看不出她此时此刻心里的具体想法,只能够期盼,自己方才的那番话她是有相信了的。

吴昕然后知后觉才想到这么一个问题“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她记得,有嘱咐过不让人告诉阿语的,这究竟是谁多嘴了。

但是,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多嘴的人会是她自己。

阿语说“那日在门口,我不小心听到了”

“啊?”吴昕然诧异,问“那你...那你那时候怎么没有追进来问清楚,为什么这段时间看上去像是对他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的一样。”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既然都死了,我关不关心不都是一样的吗?”

“???”

她像是已经看破了红尘一样,尽说着一些能够体现人间真实的话来,吴昕然完全不能够理解。

吴昕然问“可是,你不是喜欢他吗?”她觉得,这也许就是阿语故意营造出来的假象,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真的不关心了。

可,她的反应好像又不是在代表着这个隐藏意思。

阿语说“是啊,我喜欢他,那我也只是喜欢他而已,并不是非他不可,没了他就活不下去了。没了他,我依旧是好好活着的。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看到的,不是吗?”

‘可是,他的心里并没有我的位置,只有她...’

眼尾所讲述出来的话语才是她真正想要表达的,只不过,并没有让吴昕然完全注意到而已。

“是...”

这个回答,一点都不真实。

换句话说,吴昕然现在觉得,她所说的那些话,就不该是由着她的口中说出来的,太不真实了。

可,偏偏,就是由着她说出来的。

吴昕然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师姐,这当真...这当真是你自己最真实的意思吗?”假亦真时真亦假,她如今还真的是没有能力可以轻易辨别出来了。

“是”

这一个字过后,她便没有与吴昕然有过多的交流了。再然后,她便如人间蒸发一般的消失了,与之一同消失还有一直厚着脸皮赖在这里的刘晓蝶。现在看来,她俩应当是一起离开的才对。可是具体时间,依照着吴昕然的能力却查不到半点消息。就像是,吴昕然安插的那些人都是摆设一样。

而,当这些事情传到墨君严的耳中的时候,却立即用一道圣旨抄了吴昕然的家,一众资产皆充作了国库。而,圣旨给到的理由却是十分奇怪,因为吴昕然阳奉阴违,诋毁皇室,恶意伤害他人...等等一系列莫须有的罪名。吴昕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做过这些事情,就莫名奇妙的入了狱。

不过,她还是庆幸的,因为那些罪名都是胡编乱造的,真正的,在她背后的那些人没有被牵扯进来。

不久之后,宫里就放出来了吴昕然秋后处斩的消息,这消息来的着实刻意了些。像是,墨君严,为了将某个人才特地放出来的消息。

而,那一个人,会不会相信就不知道了。

“要是你想去,我们都是可以帮你的”很难想像,吴昕然一直都找不到的人,竟然是躲在了京城一破旧不堪的寺庙当中。原先,这里是破旧的,凌乱的,可是,在他们一众人到来之后,便有了一丝丝人情味。

除了外貌改变没有大以外,寺庙内的环境相比之前,还是好了许多的。

而,说方才那句话的正是一向都‘热心’的宁采儿,她是不情愿的,因为跟阿语之间原本关系就不是很好。而且,那只是阿语的救命恩人,又不是她的救命恩人,也不是夏至安的救命恩人,所以,她完全没这个必要。

但,念在要给孩子树立一个良好的正面形象,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事情,宁采儿觉得自己咬咬牙,还是可以去做的。

要知道,救人这种机会不多的。

但是,她可是从来都不会说这种话的,阿语竟然没有一点的反应,就连一个眼神对视都没有。

这是,在瞧不起她吗?

宁采儿咬牙道“你就不能给点反应吗?就不能...就不能当着我孩子的面,尊重一下她的这位伟大的母亲啊”

后半句话,她声音已经降到了最低。

阿语在听到那‘伟大的母亲’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了,她笑着问了一句“你是不是高估了自己的形象啊...”

宁采儿一个眼神回瞪,而后,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听安逸轩讲笑话的平安,她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一边。宁采儿收回视线,说“等你以后有了孩子,就能够理解我现在的心情了”

只是,她忘了,这种话,是不能够当着阿语面随意说出来的。就算是开玩笑,也是不行的。

因为,阿语会介意。

果不其然,宁采儿就亲眼见证了一根黑头发变回原本纯洁颜色的全过程了。宁采儿懊恼道“你别多想,我只是开了个很小很小的玩笑...不不不,这种话,我以后都不会说了,我发誓!”

那样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的欠打呢。

刘晓蝶直接走过去朝着宁采儿的后脑勺拍了下,说“得了吧,你以后还是别说话了吧,一说准错...”

宁采儿辩驳“我没有!”她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间,她给忘记了...她还以为,她们几个,就像是从前在天心派一样的。

“可是,你现在已经这样做了”

“我...”

是,她是这样做了,是在无意识的时候伤害到了阿语。这已经变成事实了,她再怎么解释都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宁采儿只能够带着歉意,再一次说“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她低着头,不敢抬头看阿语一眼,因为,她知道,只要抬头,就能够看到阿语那因为自己而多了的一根白色头发,那同样也代表着,阿语的寿命又少了一天。

原本,她就只剩下一年左右的光景了。现在,哎...

“没事,这些我都已经习惯了...”是啊,她都已经习惯了,又何必要在意自己可以活多少个岁月呢。要知道,在意的那个人都已经先行一步了,她却还在漫无目的的苟活着。说来,她还挺失败的。“不用在意的”

阿语这越来越颓废的样子,宁采儿瞧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说“要是有什么事情我能够帮得上忙的,你千万要跟我讲...”这些,都是她真心实意的一翻话。

“刘思辰”阿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念出这个名字。

“啊...”宁采儿慌了“这个...”若是寻常的事情,她肯定是可以帮上一点点的,这如今,她总不能够灵魂出窍去阎罗殿抢人吧。就算是,她有这个想法,那也是没有这种能力的。要知道,她就只是一个凡人而已。

宁采儿一脸为难“师姐...这个事情吧,我发誓只要是你的事情我都会愿意帮忙的...可主要是,这个人吧...我就算是有这个心思,那也是没有这个门道的...所以...师姐抱歉了啊...这件事情我帮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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